心里顿时生出将她画下来,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心思……
一时看得呆住!
陶千宁久久不见他说话,微微侧目只看到他头顶的位置,“哥哥为何不跟外祖父说是我要去的,平白挨这一顿打。”
陆亦晨回神,想到刚刚的遐想,顿时觉得难为情,红晕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颈处往下。
幸好陶千宁看不到,强装镇定回答道:“祖父打我,也不全是为这。”
若是他说是陶千宁要去的,只怕府里再无宁日了,而她,轻则再出不了侯府大门一步,重则会被再次送走。
无论是哪一条,她都不会开心,她不会开心,他便也高兴不起来。
陶千宁当了真,将手里握着的小盒子放在面前的桌案上,“这里边是宫里上好的伤药,我拿来你让文书每日给你涂抹,几日伤口便会结痂了。”
上次手指受伤,台君遥送来了好多伤药,两日便完好如初,知道好这才想着拿来给哥哥用。
宫里的伤药,陆亦晨不记得父亲和自己有送过她这些,而且宫里的都是记录在册的,他第一反应想到了台君遥。
脸上立刻蒙上一丝阴霾,嘴里觉得酸苦。陆亦晨语气不好:“我不用的,你带回去。”
他是不会用他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”陶千宁听出他有些生气,心里不解准备转身,忽得想起他的伤,又扭过去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难不成脑子也打坏掉了?
转念想到陆亦晨或许是担心,若是他今日用了,自己日后再受伤,便没得用。出声道:“哥哥不必担心,这药我那里还有好多。”
她若是受伤,台君遥自是会再送的。
陆亦晨看了一眼药瓶子,这药旁人得一瓶便是宝贝,可台君遥竟会随意送她这么多。
一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,心里又觉得闷堵的慌,一个着急准备坐起来。
“你起来做甚?”
门外一个声音将两人都吓了一跳,皆转头来看,只见林氏挑帘进来。
陆亦晨刚醒她便来了,只是见陶千宁在里边,心下有意这才没有进来。
儿子的神情,心思,陶千宁没看到,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。作为一个过来人,立刻便明白了:这是郎有情妾无意呀!
自己儿子虽可怜了些,可好在没有酿成大错。
林氏上前按住陆亦晨,“宁丫头给你拿药是心疼你这个哥哥,怎么这般不领情呢。”
林氏将“哥哥”两个字咬得极重。
陆亦晨听出弦外之音,倏然抬头看向母亲,母子俩一对视,什么都明白了。
林氏见他不再说话,起身拉着陶千宁往外间走,“你好生歇着,我同你妹妹说会话。”
林氏在外间绕来绕去,讲完侯府里的事才绕回正题,“我刚听你说,今日是你要进宫的?”
陶千宁会心一笑,舅母果然是在这里等着她,怕是早就来了,只在门外偷听。
她装作悔恨的样子,“在乡下时,便听说皇宫里千般万般的好看,我这才一时好奇贪玩了。若是知道会害惨了哥哥,断不会缠着哥哥进宫的。”
“只是我也真的没想到外祖父这般强烈的不允许我进宫?”陶千宁说着应景的掉起眼泪来。
里间的陆亦晨心疼着急起来:“母亲,是儿子的错。儿子若是不答应,妹妹也是进不去的。”
林氏听到床榻上的摩擦声,知道自己若是再说几句,她的好儿子必是要心疼的下床来。
她听出陶千宁心里起疑,不能再问下去了。立刻起身将她揽进怀里,给她拭泪,“你哥哥是个皮糙肉厚的,打几下不妨事,只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抬手刮了下陶千宁的鼻子,“只你呀,真真是个调皮的,那宫里岂是随便能去的,稍有不慎是要掉脑袋的。别说是你了,你姐姐妹妹弟弟都是不允许进宫的。”
陶千宁知道林氏是在故意吓唬她,提点她不可再往宫里闯,是为她着想却也是实话。
可即便那皇宫是吃人的地方,她都不得不再去闯一闯。
她不说去也不说不去,只点了点头。
林氏只当她听进去了,心里的一块石头算落地了,“时辰不早了,早些回去歇息,药啊,我会吩咐下人给你哥哥用的。”
见陶千宁离开,林氏这才重新进到内室,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上的人。
自己的儿子心思通透,点到为止即可,林氏冷声道:“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,祖父的心思你最是清楚,不必母亲跟你点明,趁还未犯大错,早些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