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摊主一直低着头玩游戏，温淳还以为对方是个年轻小伙，直到对方说话她才注意到那人至少有三四十岁了。

温淳做了个抱歉的动作，指了指那两个金属物件问道：“这是装在双臂上的机械外骨骼？”

摊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似乎对她能看出这是机械外骨骼很惊讶。

他关掉游戏光屏，将这幅折叠起来的外骨骼打开给温淳介绍：“之前军队淘汰下来的物资，供能系统坏了之后用处不大了，但我一直没舍得扔，现在军队的装备可没有这么好用了。”

他低头，手指轻轻在已经磨损的涂层上滑动，语气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伤感。

义体与机械外骨骼在结构上有很多类似的地方，所用的零件也差不多，因此温淳一眼就能看出这副外骨骼的设计水平很高。

手肘关节部位有电动机调节扭矩输出，加速度计和陀螺仪可以测量使用者的动作信息，部件之间配合精准，能确保外骨骼能与人体的运动保持同步。

这样的设计，放在她那个世界里，也能排得上中上水平。

“可以让我戴上试试吗？”温淳问摊主。

摊主见她识货，欣然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
温淳双臂穿上机械外骨骼，对着空气做了几个挥拳的动作。

这副外骨骼所用的材料密度极低，没加动力系统的情况下用起来也丝毫不吃力，而且如她所判断的那样，关节灵敏度很高，快速切换动作也不会感到有阻力。

要是能把动力系统恢复了，双臂就能调动几倍于正常人体的力量，随便一拳就能打翻一个人，再在上面加个□□，用起来绝对比一般的武器得劲。

温淳朝摊主扬了扬下巴：“这东西我要了，多少钱？”

“这副外骨骼有损坏，没办法用做武器了。”摊主好心提醒她。

温淳淡淡道：“没关系，我只是喜欢它的设计。”

“不退不换，”摊主伸手笔划了个数字，“七百联币。”

嗯……温淳心里有些犹豫，这价格有些超出她的支付能力了，她现在账户里也就剩600多块了，这些钱还要撑到发工资。

“已经坏了的东西，卖我这个价格有点贵了吧？”她决定跟摊主砍砍价。

“那就350。”

温淳：“……”第一次见卖家自己拦腰砍自己的。

她咬咬牙：“行，成交！”

摊主用通讯器收下转账，将外骨骼递到温淳手上，接着他便将摊子上的东西用塑料布一兜，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，准备收摊走人。

“你说这是之前军队发的物资，你是军人？”温淳问。

摊主点了点头：“五六年前的事了。”

温淳想到他刚才的话，好奇道：“你刚才说现在军队的装备没有原来的好用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
摊主冷哼了一声：“我这种小兵怎么会清楚，不过无非就是经费贪污、招标回扣这些烂事。”

他将书包甩上肩膀正准备走，环形通道内侧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缝隙，两男一女侧身走了进去，随后门迅速被关上。

透过那道门缝，温淳看见里面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，但似乎只有特定的人才有权限进去。

“这里面是什么？”趁摊主溜走之前，温淳问。

“地下黑市。纳兰德体育场真正的核心在那里面，消息、军火甚至是异变生物，都可以在那里面买到，今天里面有黑拳比赛，所以人多一点。”摊主说了一通，又补充道：“只有被邀请了才能进去。”

温淳看向紧锁的大门，目光微凝。

摊主离开后，旁边几个摊位的人见她买了东西，便也来朝她热情推销，她挤了半天才从体育场中挤出去。

体育场外，有几位大姐推着自行车站在绿化带旁，见她走过立刻热情询问：“小姑娘，坐车吗？3联币起步。”

温淳找了其中一位大姐，坐着大姐脚蹬的出租自行车回到了公寓楼。

*

白天上班，温淳带着自己新买的机械外骨骼来到了实验室。

她大致检查了下，这幅外骨骼保存还算完好，大体结构没有损坏，但是有些小的精密零件因为缺乏维护，有一定磨损，不过不会影响使用。

在拆卸零件的过程中，温淳看到了印在外骨骼内侧的制造商信息，上面写着它是由一家名为星云科技公司生产制造的，从生产编号能推测出生产日期在六年前。

她顺手在实验室的采购目录里搜了下这个公司，却发现实验室根本没有采购过这家公司的产品，而实验室内90%的零部件都是从新舟科技公司和方度科技公司采购来的。

温淳对着检索结果皱了皱眉。

实验室内现有的零部件她昨天就一一看过，质量和精度绝对比不上这副外骨骼上的，也就是说实验室采购的零部件还不如星云科技公司几年前的产品。

这也太奇怪了，为什么放着质量更好的产品不选择，偏偏去选择差的呢？

温淳又上网搜了下星云科技公司的信息，从他们网站的产品目录上看，他们早些年的主要产品的确是军用装备和精密零件，但近几年的主营产品更偏民用，什么电动代步车、家用机器人等。

看上去这家公司已经完全转型了，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。

温淳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外骨骼的动力系统修复，又把损坏的零件修好。

充能之后，外骨骼上幽蓝色的指示灯像游走的长蛇一样逐一亮起，看上去相当很有科技感。

温淳期待地将外骨骼戴在手臂上，内置的传感器及时捕捉到她的动作，动力系统也随即响应，提供额外的能量强化力量。

她在实验室里寻摸了一圈，最终选了一把笨重的人体工学椅做测试。这种椅子平时一只手拎起来有些费劲，但有了机械外骨骼加持，单手拎起来就跟托起羽毛一样轻松。

温淳对机械外骨骼的负重效果非常满意，现在还需要测量下出拳时冲击力能达到多大，但是实验室里摆满了金贵的仪器，她不敢在这里进行测试。

临近午饭时间，江灵婧来实验室叫温淳一起去食堂，看到她手上刚刚修好的机械外骨骼，忍不住惊呼：“这是你做的吗？”

温淳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昨天买了个二手的，修了下还能用，正好能做防身武器。”

江灵婧轻轻摸了摸温淳手臂上的外骨骼，说道：“特情局军队也有外骨骼，不过看上去不如你这个，测试过灵敏度和机动性能了吗？”

“还没，实验室里不好测试。”